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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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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蒜

苦蒜的生命力极强,无论是在平坦肥沃的土地,还是在偏僻的山坡,亦还是瘦弱的山石旮旯里,苦蒜顽强地疯长,村里人只要扛一把锄头,一上午就要挖一箩筐。


老家盛产苦蒜,母亲挖苦蒜很有经验,很小的时候我就爱跟在母亲的身后挖苦蒜,母亲说,锄要挖深,下锄要离蒜远一点。母亲边挖边教边示范,有时一锄下去就是几十百把棵,肥肥嫩嫩的苦蒜被母亲提着叶子轻轻一抖,再顺手抹去苦蒜身上的泥土,熟练地从头和颈部分开打个结,反手就丢进筐里。


很小的时候,家里穷,母亲经常挖来苦蒜和着包谷面煮来充饥。有时也挖些苦蒜背到街上卖些钱来贴补家用。


可能是从小就喜爱苦蒜和苦蒜结下不解之缘的缘故,我对苦蒜特别钟爱。


每次回家都会看到母亲在地里挖苦蒜的身影,因为我临行前就电话告诉了母亲,母亲知道我爱吃苦蒜,就提前下到地里先做准备。


母亲把刚挖来的新鲜苦蒜洗净,放在热腾腾的豆浆里,翻煮会儿,放点酸汤,不一会,苦蒜豆花就做成了。


之后,再用家乡的牛场辣椒放在柴火灰里捂,待辣椒捂得黑红黑红的,轻轻拍去表面柴灰,稍冷,放在手心里两手用力一搓,做碗辣椒水,再放点木姜花,苦蒜豆花蘸木姜花辣椒水,味道极顶的清香。


今年春节回家,已86岁高龄的母亲坐在门口,在梳理着她刚挖来的苦蒜,一把一把的捡得非常的整齐干净,一颗颗晶莹的苦蒜头代表着母亲慈子之心。


母亲把苦蒜放在水缸下面保鲜,过完春节后,她把苦蒜放在塑料袋里密封好给我带回。回到家,我把苦蒜洗净切碎,和着折耳根一起拌上水豆豉,那味道久久难也忘怀……


母亲一生勤劳、俭朴,每当家人进城捎来苦蒜,就会想起母亲谆谆教导的话语:“人要有进取之心,不要有贪欲之念,要好好听党的话,多为国家做事。”


母亲的教诲像一盏明灯,时刻照亮着我在人生的道路上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