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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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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假如……

老爸,今天是父亲节了,先祝您节日快乐!


昨天——应该是前天了,我做了一档父亲节特别节目,还开通了热线,在听着那些听众为他们的父亲送出的祝福时,我老在想,要是我也是听众的话,此时我会说什么?也许我什么也不说。或者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老爸,假如今天您活在我们身边的话,我可能会邀请您跟我打一场乒乓球。还记得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您给我买了一副球拍,让我到学校的课外小组学打乒乓,无奈我就是对那个过于灵活的小球不感兴趣,尽管您的乒乓打的非常好,可我就是不肯好好地学。最终您还是把我交给了那位姓冷的老师学手风琴。这么多年,连你的外孙子都很会打乒乓了,我还是一窍不通。


就在两个月前,在几个同事的一再招呼下我竟然拿起拍子试着打了一会儿,奇怪的是,就那一次,我就上瘾了,两个月来,我几乎是天天至少打半小时,而且进步绝对快——哈,大家都这样夸我的。我现在可以接得到对方杀过来的狠猛的球了,偶尔自己也会找机会杀一拍。所以,假如您还在,那我一定要跟您杀一场的,让您高兴高兴。


无论做什么我想我都不会带您去太湖边上去看湖了,如今的湖真的是没法看了,虽然绿的很鲜艳,那味道您绝对受不了。


记得那年来无锡,带您去鼋头渚,你嫌门票太贵说什么也不肯进去,拉着我不许我去买票,没办法我就“故伎重演”——跟你急!做您女儿三十多年,这招屡试不爽!而且,三个孩子中,惟独我有跟您“顶嘴”跟您“急”的特权。因此,您那两个儿子可是一直“嫉妒”我这个姐姐那——“都到这门口了你不进去!你怎么只考虑你自己的感受啊你?给我省几个钱你心里舒服了,可你好不容易来一趟都到这门口儿了你不进去,你走了我心里难不难受啊?!你不进去是吧?那我就把买门票的钱扔水里你信不信?”您突然笑了,乖乖地拉着你外孙子的手在门口儿等着我去买票。


您是知道我的“任性”的,我真的会那么干。而这样的任性却又都是您宠出来的,也只有在您面前我才会那么任性。而每次我那甚至有些离谱的任性在事后您再次提起的时候,听上去都像是在表扬一样。妈妈老是说:“这孩子这么任性都是你惯的!”而每当妈妈这么说的时候你也像在听表扬,现在想来,妈妈的语气也分明是在纵容我们。似乎我的任性让你们很开心。


记得那是我十几岁的时候,妈妈养了几只大鹅,那些鹅简直跟狗一样懂得看家,有一点风吹草动它们就会伸着长脖子一顿怪叫。现在想来我小时候就有睡眠障碍,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怎么也睡不好,天都亮了好不容易睡着了,那几只鹅也不知道怎么从窝里逃出来,满院子的溜达还不住地练声,而且是越唱越起劲,我出去把它们都赶回窝里,然后回到床上想继续睡一会儿,不想它们又跑出来大喊大叫。


“这大鹅今天也真是邪了!孩子越是睡不着它们越是跟着凑热闹!”我听见您跟我妈说。


“就是啊,再叫一会儿我看燕子不杀了它们!”妈妈说。


说不出是一股什么劲儿,我猛的爬起来冲到外面,抓着一个大鹅的脖子就朝墙上轮了过去……然后回到屋里躺下。


“我的天那,这孩子!八成是摔死了!不知道摔的是哪只啊?”妈妈小声跟您说。


“还不是你说的!不说她要杀了它们,能吗?”


“都是你惯的!谁家的孩子敢这么干啊?”


“你没惯?……”你们两个不像在互相埋怨,倒像是互相赞扬一样。就是没有人批评我。过了好一会儿,又听见你跟我妈说:“没动静了,大概是睡着了……睡着了就好……孩子怎么会失眠呢,像你……”


那只鹅因为被我摔伤了,被妈妈杀了。我心里很难受,所以拿着书坐在窗前发棱。您一下班就闻到了妈妈炖鹅的味道,又看到坐在那里不开心的我,就过来小声对我说:“有鹅肉吃了!你要是不摔了它,你妈还舍不得杀!养着也浪费,不下蛋,还比猪都能吃!”您看您,我妈说我的任性都是您宠的您还别不承认!


这件事儿成了您日后调侃我的把柄。您还跟我儿子说:“你妈小时候那可厉害了!长的比你都高的大鹅给她一把就摔死了……”您一边说还一边看着我笑……


那次从鼋头渚回来以后,您的外孙子就问我:“妈妈,你为什么对姥爷那样的态度啊?”


“妈妈那不是真的……不然你姥爷就不肯进去……”那时候孩子还太小,我是怎么也无法让他们明白这其中的一切的。


唉!假如您现在还在世的话,说不定这个父亲节我们又得“吵一架”,谁知道你会不会又因为要帮我节省点儿钱跟我较劲呢?不过,我才不怕您呢,我还会跟您急——哈,反正总是我赢,让步的最后总是您。


假如您还在世,在这样的日子里要做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可是爸爸,您给我的机会竟然是那么的少!今天,在人家的孩子都在给自己的父亲过节的时候,我只能在这里用这样的方式面对这个日子!很多东西您在的时候我给不了,现在,我都能给了,可您又在哪呢?!


不管您在哪里,我相信,您都会是快乐的!不管您在哪里,您一定能听到我的祝福——老爸,节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