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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与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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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生命里,总有母亲的唠叨与絮聒,也许是一生的幸福。然而,每每面对着母亲的唠叨,我却总是显得那么冲动而别扭。在尘埃的时间里流宕时,把自己低低地俯伏在生活的影子里,逡巡着我总也安定不了的心扉。我知道,在抬头的瞬间,总可以看到母亲叹息怜爱的眸光,久久的眸睇。

  时光悠悠,坐在母亲的身旁,聆听母亲细碎的近似梦呓般的声音时,我便觉着母亲老了,而我亦越来越脆弱了。

  也许幸福的光环,不需要多么的灿烂夺目,仅仅只是照耀着我的双眸,在心头闪烁些微的光芒便是一种永恒的幸福。

  凝睇母亲,在时光的重重阴影中,我脑海里的浪花一****袭向生活的磁场,耳中的声音吟喃着人生恍若如梦般的经纶。我知道我的一生在母亲爱的重重围绕中,即便是坎坷流离也是一种温馨的回味。

  生活,如果日日相伴,也许就在母亲的喁喁细语中,过往,流失。母亲的轻言细语里,有着太多生活的东西,有着太多情感的断裂与破碎。依依生化在我的魂梦深处,探照我的生活、我的人生。

  几时起,每每归家,便是将乡村的生活浓缩至母亲的三言两语中,酝酿起一番无为的情感来滋养身心。那是在苍白空洞的日子里给予身心的一种浇灌和促长。那时节,我总是在阳光下,寻觅着时光跳动的影子,看着生活的烟雾弥漫蒸腾在朴素的房檐上,笼笼成一双幽深混浊的眼,欲语无声,怜惜而无奈地盯着我,幽长幽长……

  母亲说,女人的一生,就是找个好男人。无论女人多么的有能耐,又多么的坚强,她的一生缺少一个可心的男人,便是一生的的遗憾。而好男人是疼她、爱她、护她、怜她,细腻的、宽和的相持相扶。每个女人的一生都是一场宿命,好与坏都是命中注定,邂逅到可心的好男人便是一生的幸福,碰到恶劣的差劲的男人便是一生的悲情。

  母亲说,那个从小看着长大的女孩,跟随着母亲外出,便嫁到了外地,才多大的呢?十六,十七,花样的年龄,在母亲的守护中,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她跟了远方的男孩,怀了小孩……

  时间凝固,脑中便不禁想起了那个小小如一只麻雀般的小女孩,似乎永远长不大,永远都是那么小小的个子,嘻嘻的无忧无虑的笑着,在泞泥中甩着稀疏的碎碎的马尾。记得父亲总爱称她为小麻雀,经年看在眼中,却恁是不长个,瘦瘦小小的,却不想,转眼间,便长大了,毕业了,外出了,嫁人了,又要生小孩了。

  再往前一点点,是她的那个姐姐,那个长得如一竿竹篙般的瘦骨嶙峋的女孩。撑着宽大的衣裳,在乡村的小路上悠悠的走着,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亮丽逸长的秀发厚厚地盖在脑袋上,细长的手脚上起着如细鳞般的碎屑,干枯得又似风干的松枝,却在毕业后离家,转眼归家时便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记得不久前,母亲还说过,那个本家的小姑娘,父母带着姐姐外出做事,从小生养在爷爷奶奶的身边,父不亲,母不爱,只有爷奶疼。总是夕阳中,跟着奶奶的身后,趴在泥地上一个人不亦乐乎的玩着。经年后,长大成为一个离经叛道的豆蔻少女。外出,便一去不归,父亲追着去找回她,却被她一口回绝,跟着男孩去了远方,忘了故乡,也忘了父母爷奶。

  当我的心思沉浸在城市里的熙熙攘攘的人群里,想着城里的那些高学历、高资本、高蹈的孤独女孩时,耳畔边母亲的诉说便似霏霏细雨,披洒在恬澹静谧的乡村里,眸光眸结处,有着很深的晦涩。母亲眼中的爱是大众的生活的爱,乡村少女的爱是简单的纯粹的爱,城市女子的爱是复杂的沉重的爱。她们的性质彼此不一样,却又彼此都是一样的,都只是为着生活,为着身有所傍、心有所依。

  而每每把城市与乡村相缠相绕时,便有种恍若隔世的迷离与怅惘。如若生活真可选择,亦或真不可选择,宁不如选择如乡村少女一般的爱,那样,至少可以让心宁静纯和,不至于被覆上一层人为的色彩,增添它的虚幻与凄厉。

  当文明发展到一定阶段时,爱情也便成了奢侈,人人自危的爱成了自我固封的堡垒。物质文明的高度发展,精神文明相对的高度缺失,人人行着独木桥,人人又企盼着相依相偎、相牵相扶的温馨与静暖。彼此间自私地丈量着到达彼此城堡间的距离与时间和财力精力的支付是否能对等,又是否能价得所超。

  转过身来,在看着别人嘲弄的眸光,在听着别人谑弄的声音时,却不禁为着这样的农村少女而钦羡,她们没有过高的文化知识,她们没有过高的文化底蕴,她们没有过高的物质文明,她们也没有过高的思想负担与生活意识,但她们有一颗纯净的心灵,有一种蛮野的爱的性质,有一种知足而妥当的生存本能。遇上了便是一生,喜欢上了便是一辈子,不会前思后虑,也不会前惊后怕。今日的相携、今生的快乐都尽快的毫不迟疑的抓住。

  彼时,我幽幽地对母亲说,也许越是有着高文化高条件的高蹈女子,思想便越是复杂,境界也就越是低俗,虚荣心的增长、思想的禁锢受着环境与条件的影响,只能步步惊心;越是低俗的少涵养的女孩,越是自然纯朴赤诚,思想也就简单纯粹得多:爱钱的,去弄钱,不爱钱的,为情,只为一生有着触手可及的相牵相伴,生活便足矣。

  郁蒙蒙的天空里,烟雾总是缠缠绕绕,似那永远阴晦的天色,烟云雾霭痴情相萦,缱绻成乡村的美景,凄惨又恬静。生活中的我,怕冷,也怕麻烦,母亲的话语中含着太多的睿智,我总是赶不急去体贴她的慈爱与忧心,便郁郁地打断,冲动地否认所有。寂静的光阴里,依旧日日凝睇那缕缕烟霭以不同的姿态变幻在萧索的天空下。

  凝眸而去,朴素的生活中,至少还有那一壁巍巍青郁的群山映带着季节的苍凉与雄浑,绵绵不绝地潜入生活的命途中。简单的生活中,有着这么静谧的生息于胸臆间便是一种细腻的慰藉与幸福。

  爱只是在生活中以着若有若无的姿态缱绻氤氲着。抬头时,水眸中的浓霭情韵,依依幻化为那带带青郁沉浑的简单又固执的苍茫,轻轻地掠过生命的枝头,微微摇曳着、婆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