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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之深,莫如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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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你之深,莫如父母

一步一步,你的脚印越来越大,坚稳有力。


一点一点,他的脾气和风细雨,不再暴急。


一天一天,你的肩背宽厚结实,挑起担当。


一年一年,她的唠叨细碎反复,里短家长。


你长得比他都高,你懂得比她都多。


你的孩子都从小不点,长成了和她一样高的大姑娘。


可他和她还是亲切地唤你的乳名,把你当作三岁孩童。


从前,你犯了错,他骂你揍你,拿根木棒满巷子赶你。


她掩你护你,到处藏着你。


如今,你犯了错,他假装看不见,继续听他的京剧,拉他的二胡。


她乐得安静,扶扶老花镜,忙着手中的飞针走线——那是你最喜欢的毛绒手套。


从前,你吃饭狼吞虎咽,掉米撒汤,他会毫不客气地用手狠狠敲你的头。


你疼得眼泪汪汪,却不敢吱声,在他的怒吼声中低着头把桌上的饭菜捡进嘴里。


如今,你吃饭狼吞虎咽,掉米撒汤,甚至打碎碗盘,他都不会生气,不会大喊大叫。


他若无其事地打扫干净,坐下来叮嘱你,多吃点,多吃点!还夹了满满一碗菜给你。


从前,你嫌她织的毛衣土气,毛裤厚重,不肯穿,宁愿冻得感冒流鼻涕。


她布满血丝的眼里全是失落黯然,你却视而不见。


如今,你女儿嫌她织的毛衣难看,毛裤厚重,穿着羽绒服把它们扔在一边。


你如获至宝一般取来穿在自己身上,在她面前旋转,妈,又暖和又好看!


她脸上的皱纹瞬间舒展,像盛放的花朵。


从前,不等开学,他就嫌你烦,嫌你弄坏了这儿,弄乱了哪儿,嫌你疯丫头似的乱窜,天天问你返校的日期,巴不得爱捣乱的你早早离开他的视线。


如今,他常常打电话讨好地问你,啥时放假?啥时回来?还在你回家的那天,杀鸡宰鸭,剪发换衣,把里里外外收拾得整整齐齐。


当然,你不知道他心里的小秘密。


你一味的以为,他还是以前那个不讲理的糟老头,动不动就发脾气,拍桌子,拿棍子教训人。


他却不知何时变了模样,不再一直板着脸,笑呵呵的拉起你女儿的手,问长问短。


后来听她说,他常常在夜里辗转反侧,唉声叹气,怕你工作不顺利,怕你在婆家受委屈。


你的心,慢慢的柔软下来,原来,不知不觉间,你和生活,已经把刚强霸道的老头磨练的慈悲温和。


因为你忙,难得一见,他格外珍惜你回家的时光,他亦步亦趋地跟着你,看着你帮他洗衣,晒被,浇花,扫院子,乐呵呵地傻笑。


因为你长大了,不再缠着妈妈,她也格外重视和你在一起的点滴,她眼神舍不得移开你的脸,唠唠叨叨地说,你又瘦了,眼圈黑了,头发乱了,颤巍巍地摘菜,和面,煮你爱吃的饺子。


那天,你走的时候,他躲在屋里不肯出来相送,而她,像送你出嫁一般,拉着你的手,泪眼朦胧,嘱咐再三,天冷了,穿厚点;开车注意安全;常回来看看……


忽然间,你发现,他们养育了你三十年,你对他们竟一无所知,何时,他的背弯了下来?何时,他的两鬓染上了风霜?何时,她的手不再细滑?何时,她的身子变得瘦骨嶙峋?……


即使如此,他们依然把你当做小孩,惦记着你,担心着你,做你强大的精神支柱,保你安枕无忧。


汽车已经驶出百米外,观后镜里,她越来越小的身影依然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你。


直到,转过一个弯。


你的泪无声无息地流了下来,心里抑制不住的难受。


爸爸,妈妈,爸爸,妈妈……


你一遍遍地呼唤他们。


他揍你时的凶狠,她护你时的惊恐;他赶你时的气愤,她盼你时的急切。


历历在目,清晰如昨。


敢问,这世间,除了至亲的父母,谁能如此无怨无悔真心待你?你淘气,你任性,你惹是生非,他们替你摆平一切,惩罚你,教训你,累并痛着。你独立,你坚强,你越飞越远,他们眼睁睁地看着你,舍不得,却又不得不撒手,泪并酸楚着。


父女一场,母女一场,终究,你还是应了小时候的那句气话,逃出了他们的手掌。


而其实,逃得再远,你依然,是他们眼里的小女儿,掌上的珍珠。


他们的爱,何曾弱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