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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的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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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没有给母亲过生日了。记得还是在刚参加工作时,我们兄妹几个还是在接近母亲生日的头3天过过一次。今天,全家人隆重地给母亲在酒店里过生日!母亲高兴的满面红光,眼角都笑出了幸福的泪花。看着母亲银灰色稀疏的头发,猛然间,母亲的泪珠顿时将我的思绪,引回到幼时的那件难以忘怀的往事中……

  风呼呼地吹着,雪漫天遍野地飘着,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幼小的我和母亲行走在无边无际是旷野上,越走越走不出这片没有人烟的戈壁滩……天渐渐黑了,我紧紧地拉着母亲的衣角,哆嗦地跟在后面。母亲肩上搭着的皮囊来来去去的晃着,皮囊里的馍馍已经冻得象冰坨。“妈妈,咱们迷路了吧?”母亲没有回答,只是越走越快。家里的几只羊昨夜不见了,我们从早上出来到现在,除了中午停下来啃了半个馒头外,再也没有坐下来歇息过。“妈妈,我走不动了,坐一下吧?”我用手晃晃母亲的衣角,却换来母亲的一声呵斥:“不行!坐下来你会冻死的!”母亲越发加快了脚步。走着走着,我被摔到了,母亲像突然失去我一样:“你咋啦?你可不能出事啊,来,妈背你走。”说着,半跪在雪地上。享受着母亲背部的温暖,舒服极了,妈妈的长发佛动着我的额头,灌铅的小腿总算可以休息了。可是没走多远,母亲就把我放下来:“妈背不动你了,你得自己走。来,妈拉着你的手。”我的眼里浸着委屈的泪水。

  天已经完全暗下去了,周围除了茫茫的戈壁外,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我们迷路了。我们实在走不动了,母亲找了个土洼处:“儿子,今夜就在这里过吧,你爸一定会来找我们的。”说完,妈妈拿出2个馍馍:“快吃吧,吃了就不冷了!”我把一个馍馍递到母亲嘴边:“妈妈,你也吃个馍吧,你都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母亲摇了摇头,黑夜里,母亲的眼睛亮晶晶的,我知道,那是母亲的泪。头上的风呼啸而过,母亲毫不犹豫地解开衣服把我拥进怀里,我顿时感到一阵温暖的气息从母亲的身上散发出来,一直扩散到我的全身……渐渐地,我进入了梦乡。

  当早晨的阳光照射在脸上,我睡醒了。看到晴空万里的蓝天,高兴地叫着妈妈。可我看到母亲的长发变得短了、也乱蓬蓬的,眼角还挂着两颗凝成冰晶的泪珠,身上除了一件贴身的衣服,其余的都在我的身上。我纳闷地走动着,却发现靴子里有软软的东西,脱下靴子,掏出的却是母亲的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