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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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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叠叠复复的日子,堆积起日久的思念,随梦境逐渐清析,过了许多许多年,原来想念未曾丢弃过,一张框架上的脸,框住了思念。

  往昔,随着思念的节奏起伏。一切如昨,又如此清析,依旧印在脑海中。

  昨夜,看到你从梦中来去,跟我说了声,不用惦记。我急匆匆要拉你的手,叫你别离去。一夜里呓语连连,反反复复,由情生梦,由梦入胜。

  清晨醒来,却已挂满深深浅浅的泪痕。略过深深的悲恸,刻在骨子里,有一种更深的罪恶感作崇。原来一直牵动内心的,是那难喻的悲伤。

  自从你的离去,留给我们一个痛的伤口。我们恼恨的,只是你的不孝的儿女,给不了你要享的福,也挽救不了你的生命。

  当初,匆匆的一个决定,糊里糊涂把你推进了手术台上,等待了四十八小时以后,让你围危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以后,才见到你从手术室出来,却已经不能成语,连眼睛也无法睁开。

  扑倒你身旁,轻轻念动你的名字,细细的把你的轮廓描摹,给你说过千遍的话语,问你百遍知不知道。

  你不能言语,代取的是麻木中沉默的空寂,无法知悉你的感受,想你一定于痛苦之中与死神争斗,未及睁开眼睛看看这个精彩却又让你憎恨的世界。你的一双儿女,沉默细语,不敢大声打断你的思绪,在想,此刻你也许在他乡处云游,未归罢。

  候了整整一百多个日子,当我们赴在病床前无法再支撑疲倦的身体时,你却轻轻抖动着手指头,我讶异又惊喜的跳起来,向众人惊呼,你得救了!

  终于,你睁开了一只眼睛,尽管未知是否有视力。但当你缓缓转过头来时,我忍不住在你额上轻轻印了一个安睡的吻,如同小时候,你对我们顷注的爱一般,如今未曾想过要讨还你这些吻的。这是吻,也是爱。

  听我讲故事和往昔,你眼睛睁的大大,动人之处更是涕泣,让我无法不再相信,你是活着的,靠着坚强挺活着的。你是那么的伟大那么的坚强!那一刻,我感动,却已经泪流如注。

  生命是属于恩典,你的生命,不也在创造着爱的故事?只是现在,我更多的是以一个女儿关爱的心情,于是,你明白了这一片苦心。你努力的配合着我们,配合着医生,在临近死邙的边缘苦苦的,苦苦的挣扎着,不轻言放弃……

  我看见,当外婆轻轻把你的手揽在怀里,浑浊的泪水轻轻落下,你的手指再次动了动。此情此景,我更是无言悲痛,伤心的泪怎么也抑制不住,跟着外婆哭成泪人。不过,仍不敢告诉外婆你的实际情况,怕他老人家伤心累病。

  多少次,我看到你,在死邙边缘苦苦挣扎,挣扎,直至气若游丝,你的生命在岁月中逐渐流失,你的肌体一天比一天消瘦,你的病情一天比一天恶化。愚笨的医生和我们,在死邙面前再次选择了再次沉默。只有等待,漫长的等待……

  我们害怕的,还是最终要面对。

  于2007年3月21日,你去了,也许对你来说,是解脱了,灵魂随天堂去了极乐,却带着未了的心愿。

  如今我们却只能对着天际,呼唤你的名字,一个你专属的名字,父亲!

  褪色的日子,一天天迈过门槛,流给黑色的岁月。有一处受伤的灵魂,仍旧夜夜思念之中,邙父的悲伤和思念,不能终结,始至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