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绕绕糖”你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吗?童年那甜甜的-晚安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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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绕绕糖 ” 你知道它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童年那甜甜的-晚安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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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韦菊仙
我的老家在社渚,儿时,常为糖人流口水。我们河心小学校门口就有一个糖爷爷,他的草把把上总插着数不清的糖人儿。
糖爷爷头发胡子都是灰白的,脸和手是糖一样的褐红色。我怀疑糖爷爷就是糖变的。
散了学,糖爷爷的糖担边就围满了小馋孩。眼珠子直勾勾盯着糖爷爷的糖手梁颂诗,恨不得都伸出舌头上去舔一口。
糖爷爷那老树桩一样的手,团一团,捏一捏,搓一搓,按一按,手里就诞生了一个糖人儿,有时是一把关公的大刀,有时是喔喔啼的公鸡,有时是蓝采和提的花篮儿汉魏文魁,有时是髭须狂张的李逵。
最让人欣喜的是,他能当着我们的面一忽儿捏出个肩扛金箍棒,手搭凉篷的孙猴子。那孙猴子桃子嘴旁的猴纹都清晰可辩。做好的糖人儿流光溢彩地插把草把子,馋死个人哩。
流口水的小屁孩,有的在袋里掏了半天挤出几分钱来,换了把大刀就在旁人羡慕的眼光中美滋滋地走开。
也有的从家里偷出一管牙膏,也不管爹娘会不会骂,就把剩下的全挤了出来,竟然换到个捋着长须的关羽。在众馋孩的注视中,伸出舌尖,夸张地一点儿一点儿舔军嫂进化论。他咽一下口水,围观的孩子也都跟着咽一下。
唉,那关公武艺有多强,一点不重要,我们关心的只是关公有多甜鹅蛋的吃法!
从围观的大人口中,我们知道了糖爷爷的糖就叫麦芽糖被告不适格。
一路想着麦芽糖,流着口水回家去。见了爹,就要麦芽糖吃。爹拿毛巾擦掉我的口水,说那简单彩虹月亮,到了冬月就给你做麦芽糖。爹净爱吹,我不信。
冬月到了,不知何时,母亲拎着一个圆胖胖的大麦团挂在门口晒。那大麦团的上面就是一层绿生生的大麦芽儿。
这是发了芽的大麦呀,它们的芽与根紧紧地盘绞在一起。我突然想起糖爷爷的麦芽糖,问爹,爹微笑地颌首。太好了,有麦芽糖吃喽!
麦芽晒干了,可以做麦芽糖了。
爹砍回来好多硬柴火(树枝树桩劈成的柴)扎成一把把的,整齐地码在厨房间。今年年成好,糯稻也丰收了。
大清早,娘就煮香一大锅糯米饭,那饭把锅盖都顶开了,怕是有二十来斤呢。
娘把饭盛在筲箕里凉一凉,又把饭团一点点捏碎,然后和上麦芽,兑上满满一锅水,煮沸。接着把锅盖开了一条缝,让那雾气在厨房间静静地飘。
爹娘要出工了,把看火的任务交给了我。
爹说每隔一段时间灶膛里要烧一把稻草,保证锅里热热的,熬出来的麦芽糖才会甜,不然就酸了。
我可不想吃酸糖,尽职尽责地看着火。每烧过一把火,我都要把手指伸进锅里沾点水舔舔许海清。哈,上午还寡淡寡淡的,饭粒也比较粘稠,下午就一点点变甜了,那饭粒不知为什么已经变得稀薄,实在神奇呢。
晚上爹妈收工回来,醮了点糖水尝,对我的劳动极为满意。
爹拿了个筲箕把一锅的糖水饭粒麦芽都舀了去,糖水就过滤出来了,那饭渣子就成了猪们最爱的食物。
熬麦芽糖的高潮到了。娘烧火,硬柴在灶膛里噼啪作响,熊熊燃烧,映得娘的脸也灿若桃花。爹拿着锅铲不停地搅拌。锅里雾气蒸腾,甜味逸散。
我们兄弟姐妹都团团围在锅旁看,开始那糖浆还是浅浅的乳白色,慢慢地,色泽开始变深了,液面也逐渐浅下去。
有时,爹嫌娘烧的火不够旺,把锅铲交给二姐搅拌,亲自跑灶下做起火头军师来。果然,爹一出手,锅里更是一片沸腾,那粘粘的泡沫不断翻滚,快乐得就像我们跳动的心。
最后,爹用锅铲盛起那粘稠的液体倾倒下来时,那液体已经变成块状物下滴,爹命令道: “ 好了,停火!李树浩 ”
只见那糖浆已经浅到原先的四分之一,颜色果然是糖爷爷做的糖人那样的琥珀色了。啊,我的麦芽糖,甜甜的麦芽糖!
爹给我们每人一个小酒盅,酒盅里倒了半杯麦芽糖。我们用筷子一点点醮着,一点点尝。
那长了丝的麦芽糖,是那样甜,那样香,比那一分钱一粒的小糖不知好吃多少倍。我终于吃到了麦芽糖,自家熬的麦芽糖唉!
我们社渚一带的农家都喜欢自已熬制麦芽糖,亲手做的的糖更香甜更鲜美。
这麦芽糖是用来做炒米糕的,可不能多吃。但我还是会偷偷蘸一点吃,只是那长长的糖丝总不经意地暴露我的偷嘴行为,少不得挨母亲一个甜甜的白眼。
在我的记忆里,麦芽糖熬了许多年,甜了许多年。香香甜甜的麦芽糖和那个琥珀色的糖爷爷如今只存于我的记忆中了。
70后、80后的人都经历过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当年能混个温饱已经很不错了,哪儿有闲钱买零食。
大抵,小孩子都是嘴馋的,所以总会想办法——山里、水中、田野上或房前屋后,就是我们的天然零食供应商。
儿时的味道,时常萦绕于心间,无法忘却。
—— 晚安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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