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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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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

甲午年的一个春日,我从西安回陕南白河,赶着参加哥哥的婚礼。


我哥哥长我一岁,我们自小一起上山下河,一块摸鱼捉鳖,之间虽然整天打架斗狠,但终于还是在同一所学校从小学一直念到了高中。后来,我们又在同一个城市读完了大学,直到毕业后各自分开。见面是少了,电话也偶尔才通一次,但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反而更加笃深了。有人说,兄弟是父母给的朋友。感悟此话,真是一点不假。


他结婚,百里千里,我也是要赶回去参加的。


车子刚翻过秦岭,他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嘱咐我早点回去,好帮他布置婚房哩。我知道家是越来越近了,小时候的场景开始在脑海里翻腾,像车窗上闪退的风景,让人应接不暇。


恍惚间,我忆起一段旧事来:有一次,我和哥打架,气急败坏的他跑到后门,将我辛苦培育的花木连着花盆全部推到院子楼下,摔得不成样子。我是生气极了!恨他不懂得怜香惜玉,也恨他如此绝情。我把一个木头楔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后跑到楼下收拾残局。从小,我就爱侍弄花草,家里穷,买不起像样的花盆,我四处捡拾别人丢弃的破桶烂罐,拿回家里栽植花木。物种不分贵贱,有从山野采挖的,有在别家分根移栽的,也有父亲从外地带回来的花种。我把它们种在花盆里,看着它们健康成长,心中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意。


多少个年头过去了。塑料的花盆换了又换,可是我养花的热情依然不减。在家里,侍弄花草是我和父亲分内的事,母亲无心照看,哥对此更是无有兴趣。


我有时在想,我和哥小时候穿一样的衣裳,人家都说我俩是双生子,偏偏我的性子是水,他的性子是山,两人经常尿不到一个壶里去。但毕竟是一棵藤上结出来的瓜么!谁都知道谁,谁也离不开谁的。


不记得从哪天开始,我们就不再争吵了,懂得了关心彼此,对对方谦让有加。我想,我们都真正长大了。


现在,我的哥哥即将要开始新的生活了,我多么期望他能快意地到达婚礼的殿堂,从此过着幸福的生活。


濯濯群山,滔滔汉水,山峦之下是故乡。站在自己熟悉的土地上,我给哥拨通了电话,我说:“哥,我到了!我去给你买几盆花吧,算是新婚的礼物。”哥说:“好!你点子多,看着弄!”


挂断电话,我就去城里最大的花店给哥挑选花木了。一盆火杜鹃,一盆粉黛万年青,一盆龙须树和龙头竹。花盆很美观,花木长势也正好。红的花,绿的草,所有的祝福就都有了。我希望他看到花木能想起我们的童年生活,不至忘本;我祝福他婚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夫妻感情四季常青。同时我要提醒他:女人是花做的,要心疼嫂子;我要他知道,结了婚成了家,就得担起一份男子汉的责任,像侍弄花草一样,要勤于照料,偷懒不得。


我知道哥会喜欢我送的礼物的。我也知道他会学着去照料它们。我想着:一个人若能精心于花木,多半也能心细于女人和家庭,这样的男人,是值得托付终身了。


这些话,我没有对哥说,男人之间的语言,有时候是没有声音的。但若默契,他是能知道我的良苦用心,并无愧于花木对他的选择的。